筏子溪不只是地圖上的一條線 而是一段累積的記憶

筏子溪,是我生命中走過最多次的一條溪流。從成為專案人員開始,它就不只是地圖上的一條線,而是一段一段累積起來的記憶。 圖片提供 / 謝國發
筏子溪,是我生命中走過最多次的一條溪流。從成為專案人員開始,它就不只是地圖上的一條線,而是一段一段累積起來的記憶。 圖片提供 / 謝國發

原本已經準備好,迎接一段期待很久的旅程——筏子溪大縱走。裝備整理好了,心情也準備好了,甚至連出發的畫面都在腦海裡。但就在出發前幾天,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,打亂了一切。更讓人揪心的是,事故發生的地點,竟然是我們第一次縱走的起點。

那天,我沒辦法跟著走,只能站在橋上,看著夥伴們出發背影慢慢消失。那一刻,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遺憾,好像錯過的不只是一次行程,而是一段本該一起經歷的故事。

也因為這樣,我更深刻地體會到一句話:「一個人走得快,一群人走得遠。」以前總覺得這句話有點抽象,但七年來在守護筏子溪的這些日子裡,它變得非常具體。無論是常態淨溪的守護行動,還是這次的大縱走,我慢慢明白,一個人想做一件事,也許可以開始,但要走得長久、走得深刻,一定需要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。

筏子溪,是我生命中走過最多次的一條溪流。從成為專案人員開始,它就不只是地圖上的一條線,而是一段一段累積起來的記憶。這裡有我第一次真正投入守護的起點,也有無數次彎腰觀察、駐足傾聽的片刻。老實說,獨自溯溪其實是有風險的,水流、地形、突發狀況,都可能讓人措手不及。但當身邊有夥伴時,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。

有人會提醒腳下的石頭滑不滑,有人會伸出手拉你一把,有人會在你停下來觀察時,和你一起看。那種「有人一起走」的感覺,不只是安全,更是一種安心。也正是這樣的陪伴,讓我在荒野中守護環境的過程裏一點也不孤單。

這次縱走,雖然一開始我沒能參與,但後來仍有機會走進溪流。也正是在這樣的過程裡,我才發現,原來自己對筏子溪的認識,還遠遠不夠。過去的觀察,多半是在岸上,從高處往下看,或是自己走一小段,看到的是河道的形狀、水流的方向。但當我真正走進水裡,從溪流的角度往岸邊看,世界完全不一樣了。

我看見濱溪的植物如何貼著水邊生長,根系緊緊抓住土壤;看見魚群在石縫間穿梭,對環境的變化如此敏感;也看見有些地方被人工設施改變了原本的樣貌,讓水流失去了原有的節奏。那是一種同時存在的感受——美麗,與哀愁。

美麗的是,這條溪流依然孕育著豐富的生命;哀愁的是,它也正承受著人類活動帶來的壓力。當你真的走進去,看見的不再只是風景,而是一個正在呼吸、正在改變的生命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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